杀手老袁

一个诗意的罪犯

【复联全组】Hustle 1.0-2.0




第一章

 

  金色头发的男孩双手按在桌子上,轻轻折起纸牌的一角微微撇了一眼,又将纸牌压死在手掌下,抬起头朝方桌对面咬着雪茄的男人露出一个挑衅又甜蜜的微笑。“全加上。”他笑着把面前所有的赌码往前一推,身子向后一仰一边嚣张地揽住身边身材曼妙的兔女郎,一边仍旧用自己发着光的绿眼睛询问对面的房地产大佬,“到你了,哈恩斯先生。”

 

  地产大佬也低头看了一眼牌,动了动手指, 站在他身后的西装男人俯下身同样把所有的赌码都推向了桌子中间,金色头发的男孩满意地抿起嘴唇,修长的手指在木桌上点了三下。

 

  “哈恩斯先生请您遮好您的牌,以防·····”负责发牌的男招待提醒道。

 

  “闭嘴!这用不着你来提醒,你这傻大个!”哈恩斯瞪着自己松弛的眼睛气恼地冲男招待吼道。

 

  “······抱歉,先生。”男招待低声说。        

 

  哈恩斯没再理会男招待,扭头继续看着对面这个瞳仁如碧绿温玉满身邪气的小少爷,他不仅有一张天使一样的脸蛋还那么不知死活地扇着他长睫毛,哈恩斯用毫不掩饰满带情欲的眼神贪婪地打量着这个小少爷,他拿起雪茄磕了磕,“就算我今天全部输给你,这才算几个钱,你这样的小混蛋想要什么我再清楚不过,到我的床上来,我保证你只赚不赔,过上天堂般的日子。”

 

  “抱歉先生,我可不是你所喜爱的可爱的omega。”金发男孩挑了挑眉毛,散发出了点自己alpha的气味,“当然如果您实在是有那方面的渴求的话,我将不负您的美意。”

 

  地产大佬冷哼一声,“你照照镜子就会知道你自己有多欠操,小婊子,我会让你尝尝输得一无所有的滋味!”说着地产大佬狠狠地翻开了牌,两张十两张十二,他眯着眼睛瞪等待着对面这小混蛋的惨叫。

 

  “噢,该死,上帝······”小少爷深锁着眉头,痛苦的低垂着自己的绿眼睛,换来对面那大腹便便的地产家刺耳的大笑声。金发男孩慢慢在地产家的嘲笑下翻过牌,他脸上的表情转而一变,又露出那邪气满满的笑容,“很遗憾,是同花顺,哈恩斯宝贝儿。”

 

  地产大佬的大笑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金发男孩翻过来的那副同花顺,他一边大叫着一边抱住被男招待提起来的保险箱,“NONO!他耍诈!这根本不可能!你不能把我的钱给他你这狗娘养的!”

 

  男招待使劲一扯便挣开了地产家的手,“愿赌服输,这是规矩先生。”说着便直接把金属钱箱交给了金发男孩旁边的兔女郎。

 

  “这不可能,你这骗子你他妈别想拿走我的一分钱!给我抓住他,把他给我扒干净!你这出老千的贱货!”地产大佬拍着桌子发狂地大吼着,他软塌塌的肥肉即使在高级西装的包裹下仍旧被气得一颤一颤。

 

  两个西装保镖迅速地冲到金发男孩的身边就要抓住他,金发男孩灵活地躲开他们,挑着眉毛依旧用玩世不恭的笑道,“Waitwait,你说我出老千可是要讲证据的,假如没有,我可以以诽谤罪和侵犯他人隐私的罪名起诉你。”

 

  “谁他妈管你该死的起诉!给我抓住他!”地产大佬撕心裂肺地大吼。

 

  金发男孩费力地挣开两个保镖,扫了一眼四周正准备看好戏的围观群众,紧锁的眉间突然展开,昂起头咧开嘴唇傲慢地笑着说,“既然您的一再坚持,那么在座的先生女士们,”他不急不慢地解开西装袖扣,抬起胳膊猛地向在空气中一甩,大声道:“Show time!欢迎来到哈恩斯pig魔术团!”说着像变魔术一般一张又一张的扑克牌接连不断地从他的袖口中滑出来,而与此同时,无数扑克牌二楼的长廊上撒落下来。就在几秒间整个赌场富丽堂皇的灯光下飘满了黑红交错的扑克纸牌,仿佛赌神降临带来了一场纸牌雨的洗礼。

 

  时间停止了一般,当所有人还沉醉于这场华美的震惊中时,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只见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佬被男孩踢歪的方桌压倒,像个翻不过壳来的屎壳郎。紧接着一声男孩的叫喊穿过漫天飞舞的纸牌,在静谧的赌场里炸响开来——“RUN!”几乎同时几道身影卷着极快的气流风似的逃离了赌场。

 

  几秒后时间的开关仿佛重新被开启,一切都开始正常运转起来,赌场里一片震惊之后的嘈杂,几个黑衣保镖迅速追出门口,地产大佬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从桌子下面爬出来,而刚才的金发男孩和那个年轻的高个男招待以及依偎在男孩旁边的兔女郎,连带着他装满美钞的金属保险箱,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产大佬颤巍巍地站起来,他一把扯下落在他头发上的纸牌恶狠狠地摔在地上,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大吼:“我要杀了他!!!!!!!!!”

 

  “哦,god,我好像听见那地产佬的声音了。”洛基跑在最前头正费力地扯下自己的领带。

 

  “他说了什么?”娜塔莎正提着保险箱扔掉自己的面具,全力跟在洛基身后。

 

  洛基随手把领带一丢,学着那大肚佬的口气浮夸地低声嘶吼道:“ Ill kill  him!!”

 

  “真没新意,我以为是,”娜塔莎一边跑边狰狞起脸,嘶哑着声音说:“Ill fuck him to death!!

 

  Language,而且你们看看身后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史蒂夫头疼的插进话来提醒道。

 

  洛基和娜塔莎一齐回过头,惊恐地望着身后浩浩荡荡冲过来的黑衣壮汉,一齐哀嚎道:“唉呀妈呀!”转过头立刻把速度加快了五个码,落下史蒂夫飞快地向前跑去。

 

  史蒂夫看着两人迅速跑远的身影,一边加快步伐一边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Damn it.

 

  洛基突然在第五大道前面停下来,他扭头扫了一眼仍旧来势汹汹即将追上来的黑衣保镖们,转头对差点撞上他后背的娜塔莎快速说:“你往东跑,史蒂夫往西,按照原定计划和托尼接头,我们老地方见。”说完他就一扭身扎进了十字路口前攒动的人流里。

 

娜塔莎把保险箱扔给史蒂夫,“一会儿见。”扯下头上兔耳朵也踩着高跟鞋风似的跑远了。

 

  史蒂夫则提着保险箱飞快地跑进了一个深巷,几分钟后他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拉着一个蓝色行李箱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先生谈笑着走出了巷口,几个黑衣保镖正好从他面前飞奔而去。他微低着头直到确定他们跑远,才抬起头握住旁边男士的手,“十分感谢您先生。”

 

  “噢,这没什么,如果你实在找不到路小伙子我可以让我的司机开车送你,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史蒂夫笑着说,他一边偷偷拿眼睛撇着前面,一边握着身边先生的手,“我想我要找的地方离这儿并不远了,先生能否给我张名片,让我有个机会答谢您的帮助。”

 

  “当然。”好心的先生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来递给他。

 

  史蒂夫接过名片再次道谢:“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希望有机会再见到您。”接着在好心先生的道别后迅速转身朝反方向的霓虹里走去。

 

  洛基飞快地跑过一个流浪汉又折了回来,把自己扎眼的紫红西装外套交给他,并且气喘吁吁又满脸慈爱的说,“愿主与你同在,你应得的。”然后又风一样地溜了。虽然流浪汉后来不明所以地被一群黑衣壮汉包围给吓了个半死。

 

  洛基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跑到了哪儿,昏黄的路灯和五彩的霓虹底下到处都是喝得烂醉的名媛和公子哥,他回头看了看正在快速逼近的追兵,他本来就是用来吸引火力助史蒂夫和娜塔莎逃跑的掩护作用,就现在这个阵势,再跑下去终有一死。他放慢了脚步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突然,一个实实在在的大个子男人进入了他的视线,目测这兄弟至少一米九,还穿着军装,简直棒极了,就是他了!

 

  洛基在心里耶了一声,管他是谁保命要紧。他一抬手揪下自己的金发假发套,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完美人选身边,拽住他的胳膊就往酒吧的墙边带。他倚在酒吧的外墙上扯着男人的衣领让他挡在自己身前,然后又忍不住赞叹自己的眼光,这个男人高大魁梧的身形几乎能完全遮住他。

 

  索尔一只手撑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把自己拽到墙角,并且还正在往他的军装里塞着一个金色假发套的男孩,完全搞不明白状况的问道:“请问,这是······”

 

  声音还挺好听的,不合时宜的念头一闪而过洛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面使劲塞着假发一面装着可怜兮兮的腔调恳求着,即便他连头也没抬,“我遇到了点麻烦先生,有一群人在追我,求你帮帮我先生,他们会杀了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接着他就要抬起头,打算上来就扑闪起他随处漏电的绿眼睛,不过他一抬头看见的脸让他的大脑瞬间短路了两秒,哦真他妈中奖,在路边也能捡着个大帅哥,他转了转眼睛,那他也不算吃亏。洛基微微一笑,清理了一下思绪立即进入了奥斯卡状态,扑闪着他的长睫毛,眨巴着他水汪汪的绿眼睛,咬着自己红润的嘴唇说:“帮帮我,先生,帮帮我。”

 

  索尔看着这双绿眼睛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怎么帮你?”在这双眼睛下就算是对方再怎么粗鲁地撕着自己的领子也都全不是重点了,虽然他表面一派平静但是刀已经插到一肋。

 

  这时候追兵也已经到了,正在酒吧门口四处寻找洛基的影子。洛基收起刚才可怜无害的小狗模样,拽着索尔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伸手环上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别说话,按我说的做。”他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追兵的动静,突然其中一个一转头正巧和他警惕的视线撞了个正着。“Shit!”

 

  索尔听到刚才还乖巧的像小动物似的小青年突然爆了粗口,玩味的笑着挑了挑眉毛。然后,事态的无法预料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生了,他的衣领被猛地一拽,嘴唇就突然撞上了个柔软的东西,他猛地一下睁开眼看到的是刚才还冲着自己扑闪的长睫毛。

 

“我不是omega,不用担心。”洛基吻着索尔的嘴唇小声说,他的舌尖探出嘴唇一圈圈地挑逗的舔着索尔的嘴唇,“亲得像一点儿,他看到我了。”说着他又搂紧了索尔的脖子,再次邀请着。

 

  索尔感受着对方湿润的嘴唇和舌尖上诱人的温度,即便他们遇见还不到三分钟,要知道Alpha非常容易动情,即便他分得出对方的气味不是Omega,但是他现在只想把这使着坏在他嘴唇上打转的小舌头狠狠地含进嘴里。

 

索尔喘了一口粗气,沉着声音说:“不要后悔。”

 

  洛基直接就着索尔说话的空当,嚣张地把舌头探了进去,把回答直接递到了索嘴里,“当然。”

 

  他轻轻地把一口热气传进索尔嘴里,紧接着他得到了21年以来最令他记忆深刻的接吻,把他腿都亲软了的一次接吻。洛基面前的这个完美人选仿佛突然被接通了电源似的,突然一下大力地卷过他的舌头,惩罚似的使劲吸允着,洛基被他死死抵在墙上,情势几乎被他面前的人完全控制,他第一次在接吻里完全占不到上风,这个陌生的男人一遍又一遍粗鲁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地撕咬着他的嘴唇,他的舌尖,那种粗暴的力量十足的亲吻把洛基吻得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带着色情意味喘息声,“嗯······”而这几乎让索尔把攻击等级又提高了一级,洛基简直觉得这个男人要吃了他,但是他一面又舒服得要命舍不得结束这个让他招架不得的吻。终于,在洛基觉得自己真的要因为接吻窒息而横死接头登上明天的头条的时候,另一个主人公终于从这个昏天黑地的吻里抬起了头来。

 

  索尔盯着这个小青年被自己吻得又红又肿的嘴唇,忍住想再一次咬下去的冲动,嘶哑着声音问道:“他们走了?”

 

  洛基还抱着索尔的脖子,他抬起自己雾蒙蒙的眼睛看了看他,低声喘着气说,“······早走了,”他松开索尔的脖子软塌塌的靠在墙上,勾起嘴唇坏笑着说,“你到底是亲了我多久?我就让你这么入戏吗?”他的视线轻轻一瞥,揶揄的目光停在对面人的紧绷的军装裤裆上,用视线大胆又顽劣的勾勒着形状,“如果我是你女朋友,一定会为这个尺寸感到头疼的,长官。”

 

  他就知道这小子刚才的纯良无害全是装的!索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支起来的裤裆,尴尬地吞了口气,他错开洛基笑意盈盈又邪恶的绿眼睛,把目光定在他黑色的头顶上,不太自然地开口,“······我提醒过你,”他顿了顿又说,“你是个Alpha?”

 

  “显而易见。”洛基掏出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来自史蒂夫的短信解锁后弹了出来:“你在哪怎么还不过来?”洛基按键回发:“就来。”他攥着手机,抬手再次搂住索尔的脖子,在他左脸的胡茬上快速印下一吻,贴着他的耳朵吐着热气笑着说:“谢谢你的帮助长官先生,不过对着同性支帐篷可不是件好事情,”他的手指故意敲了敲索尔的胸膛,狡黠一笑,“祝您一夜好梦,阁下。”说完他一闪身在路边伸手拦了辆的士,坐了进去消失在了曼哈顿夜晚纷杂的车流中。

 

  索尔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街道,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笑着捡起了那个从自己衣服里掉出的金色假发套。  



第二章

“哎妈呀!耶稣他大舅妈呀!钱钱钱钱钱钱!有钱真好!”托尼抓起一把钞票哗一下撒在空中,兴奋地在铺满钞票的床上打着滚。

“哦,该死!你这混蛋别把钱撒在我床上!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脏吗!”洛基冲进房间指着托尼骂,“我可不想明天早晨起来就一身钞票味,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在猫窝里挤了一夜。”

“所以我才选择在你床上数钱。”托尼微笑着回答。

“贱人!”洛基骂道,他顿了顿,打量了托尼一眼默默量出了尺寸,“呵呵小甜心,只有你的小身边才能才能提醒我这张双人床的价值,然后,”洛基换上冷酷无情的嘴脸,“带着你的绿宝宝从我的床上滚下去,霍比特托尼。”

托尼两手抓着两大把钞票,“跪在床上冲着洛基呲牙咧嘴地做出攻击姿势,贱兮兮的勾勾拳头一副有种你来呀的表情,“打架吗精灵公主?”

洛基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翻了个几乎三百六十度的白眼,冲一旁正在数钱的娜塔莎发号施令,“我的勇士把这个神经病从我的床上拖下去。”

“遵命,殿下。”娜塔莎放下钱,一脸正义的踱步过去,只听“嗷!”一声惨叫,揪住了托尼的耳朵。

“你们这两个贱人不能这样对我!二对一这不公平!”托尼捂着自己惨遭俘虏的耳朵,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做着徒劳的挣扎,娜塔莎抬腿骑在托尼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进钞票里,“就让我替天行道,觉悟吧小短腿!”

托尼吹开跑到他鼻子上的钞票,边被娜塔莎摇晃着脖子边喊着,“Bbbbbbitch!咳,咳咳······我要告你们猥亵儿童罪!”

洛基立刻把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和娜塔莎异口同声道:“你做梦!”

“啊啊啊啊啊!史蒂夫快救救我!我要死了!相扑女要夺走我的贞操!”托尼在死亡的边缘嗷嗷大叫。

史蒂夫拿着计算机闻讯赶来,一进门就看见娜塔莎把托尼骑在身下的“香艳”一幕,他皱起眉头指着两个行凶犯厉声道,“娜塔莎,洛基,我告诉过你们多少遍不要欺负弟弟,别让他继续哭下去了,否则我就取消下午的甜点。”

下一刻娜塔莎和洛基同时回过头,泪眼汪汪的望着史蒂夫,齐声说:“I was wrong,dad.”

“Good boy.”史蒂夫微笑着称赞。他的笑容在脸上僵住,然后头疼的皱起了眉毛,“······别玩了行不行,谈点正经的。”

“I’m all ears.”(洗耳恭听)洛基面色一沉一秒进入商谈状态。

“等等我想先说一句,”娜塔莎从托尼身上下来,她看着史蒂夫做了个请的手势,站起身来轻咳了两声,认真地说,“首先,我要为你们帮我打抱不平这件事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她一直盯着地板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要知道让我们的女王大人道谢实在不是件容易事儿。

娜塔莎是个中俄混血,在中国香港长大而又非常幸或不幸的生为黑帮老大的小公主,但时运不济,全天下的条子都和下了床的妓女一样翻脸更比翻书快,政府打黑行动和经济危机的双重夹击掀起了帮派内乱,最后帮派解散她父亲入狱,母亲在混战中被杀害。她孤身逃往美国,而哈恩斯这个曾出卖他父亲的打工仔,得知了她下落,找到娜塔莎并且一次又一次地以她家的过去和她父亲的安全威胁她。而这也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原因。

“噢,没事儿,”托尼坐起来臭屁的摆摆手,“你别有啥过意不去的,免我两年的房租就行了,我总是为人大度别太感动哦。”

娜塔莎刚才的局促一扫而空,她恶狠狠地盯着托尼,“Bitch。”

托尼同样回瞪回去,“你是。”一时之间两人的目光刀光剑影,下一轮恶战的号角默默吹响。

“好啦,不要争嘛,在这里我以美国政府的名义将‘美国好碧池’的称号同时颁发给二位,怎么样开心了吗。”洛基一脸普度众生的温柔慈祥。

托尼和娜塔莎:“You’re the bitch!!”

洛基一本正经的摇摇头,“No,I am Justin Bieber! ”

史蒂夫扶住额头,“I am tired······”

三个熊孩子再次齐声道:“No you’re Steve!”

史蒂夫:“······”

史蒂夫这次决定直接进入正题,“虽然咱们这回搞回来的钱不少,不过给娜塔莎还了债,给洛基交了学费,再把还还咱们的贷款,”他把计算器递到他们面前,“也就只剩这些了。”

托尼瞄了一眼计算器上不忍直视的数字,立刻惨叫着扎进背后绿色的钱海里,“不!我不信!我不要离开他们!他们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不要拆散我们!”

“哇哦,”娜塔莎歪歪嘴,“那可当真是群p啊。”

“嘿,托尼咱们只是暂时失去他们,很快就可以挣更多的钱回来了。”史蒂夫安慰着过度痛苦的托尼。

“很快?”洛基挑着眉毛反问他,“英国女王入土的时候吗?”

史蒂夫看着他想了想,认真的说,“Uh huh,那实在是有点久,估计等到那一天我都转世长成青少年了。”

“嘿!”托尼趴在床上抱着钱不满地冲他们叫。

“Oh,I’m sorry,托尼,”史蒂夫赶紧打着圆场解释,“我不是有意那么说,我是说我们肯定能很快把钱赚回来相信我!”

托尼看着史蒂夫那张正直又阳光的帅脸,感觉心中充满了鼓舞,差点就要投进他结实又正义的怀抱,突然娜塔莎摇头晃脑地插嘴道,“中国古有云‘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让刚刚受到召唤的托尼心一沉又重新扎回了深深钱海。

“为什么你们就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我还没准备好就突然让我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直面这个残酷又无情的世界!”托尼深沉又悲痛地说着,朝天花板颤抖着伸出双臂仿佛哈姆雷特附体。

洛基在旁边受不了地翻起白眼,“God,原谅我的无知,你的生命已经和公共厕所平起平坐了吗。”

托尼在床上一个优美的旋转,指着洛基的鼻子,张大嘴巴用歌舞剧夸张的口气高喊道:“你这愚蠢的凡人是无法理解我那沉重而痛苦的心情的!你将因为你的肤浅而抱憾终身!”

洛基直接无视了他,躲过托尼指在他脸上的爪子,拿过计算器,在上面按了两下,又把计算器扔回去咧嘴笑道,“其实咱们还有这个数。”

“这么多?”史蒂夫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惊讶地问。

“你去卖身了?!”托尼一脸震眼睛瞪得像铜铃。

“滚犊子,”洛基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之前踩点收获了点额外福利,我把它卖给了出价最高的报社。”

沉默了一阵后,娜塔莎若有所思的幽幽开口,“天啊,那明天一定是一片举国欢腾。”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明天被小街小巷所传颂的头版头条——“地产佬与23个小蜜不得不说的故事”、“小蜜虽多但男儿胯下仅两寸”等等。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托尼一把抱住洛基,拿脸没羞没躁地蹭着洛基的肩膀,“陛下就让我追随您到天涯海角!”

“OK,”史蒂夫看看手表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了,明天还得上班。”直到他注意到三个人直勾勾盯着他眼神,不得不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儿?”

三个人突然对他呲牙一笑,齐声道,“Daddy,snacks!”(爹地,点心!)

史蒂夫:“······”于是他去厨房煮了三碗泡面。

***

于是一个安详的夜晚过去,伴随着第二天的朝阳,著名的地产大佬戴德·哈恩斯与各路超模和二三线小演员的偷情照抢占了各大新闻版面的头文头条,以难以估算的速度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曼哈顿以及整个美国。

史蒂夫抱着文件拐进自己的格子间,坐下来对着满满两页的任务上的一行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今天做完。”这又是他们总监的好主意,自从史蒂夫在会议上指出了他们总监的一次错误后,他每天的工作开始变成没日没夜的完成这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揉着额头滑动着鼠标,今天晚上又没得睡了。

“嘿,史蒂夫。”唐趴在隔断上把头探了过来,“你看今天的新闻没有,那个刚红起来的小模特竟然和戴德·哈恩斯有一腿,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个处女!”

“对啊,总是世事难料。”史蒂夫敲着键盘遗憾地附和道。

“我告诉你,”唐又把头探过来了一点,拉低了一点声音幸灾乐祸地说,“我还听说昨晚上戴德·哈恩斯被人从赌场里骗走了钱,还挨了打,那伙人不仅出老千还把扑克牌搞得满天都是,简直是干得漂亮!”

史蒂夫扭过头来,看着他问:“是谁跟你说的?”

唐哈哈笑着,“还用谁说,这事儿传遍了曼哈顿的地产界和金融界,现在戴德·哈恩斯就是曼哈顿最大的笑话。他特写的鸡鸡照都登在了报纸上,连马赛克都奇短无比!”他趴在隔断上不停地笑,连带着史蒂夫的桌子也跟着抖起来。

史蒂夫用手扶着额头挡住自己尴尬的神色,也跟着笑着回应,“哈哈,那家伙可真是个可怜鬼。”

“你们在笑什么?”突然一个生冷的声音硬生生地插进他们的笑声中。

“总,总监。”唐赶紧从隔断上滑了下去,老实地坐回座位上。

史蒂夫也赶紧低下了头,以免这个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的上司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然后一本文件就扔在了他桌子上,他不解的抬头用眼神询问,他的总监用眼白撇撇他,傲慢地说,“史蒂夫·罗杰斯,我真好奇你又惹了什么麻烦,老板亲自点名要你把这个送过去。”

“老板?”史蒂夫不可置信的问,“巴恩斯先生?”

“对,就是大老板要见你,”总监把手指头指在史蒂夫脸上,戟指怒目道,“如果你牵连到部门我就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连这个月的工资你都别想拿到!”

史蒂夫忍无可忍地拍开他的手,拿着文件夹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用手比量了一下这颐指气使的总监到自己胸口的身高,“如果我卷铺盖走人,我会在下班后让你知道你有多愿意给我工钱。”

小总监被史蒂夫的动作给激怒,跳着脚大吼:“你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傻大个!”

“小矮人也是这样骂所有人的。”史蒂夫绕过他,走出了财务部,留下一屋子默默偷笑暗自点赞的同事,和大发雷霆冲着一屋子人怒吼的小总监。

史蒂夫在等待电梯的空当,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这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这不过这个企划只需要老板在上面签个字,甚至不需要他亲自签字,他助理的签字也没有问题。这也就是说这栋大楼的主宰者巴基·巴恩斯,只是点名指姓的要见他这个埋在格子间里的无名小卒。

这听起来不是天方夜谭,就一定是托尼的梦话,他进了公司半年总共只见过巴基·巴恩斯三面。第一次见到,史蒂夫刚进公司没两天,是个彻头彻尾的职场白痴,他冒失地进了那台直达顶楼的电梯,还恰巧遇上了乘电梯的巴基·巴恩斯先生,并且傻乐着一张脸试图和他搭话,当然他的老板连理也没有理他,只在离开电梯前告诉他,他需要乘坐别的电梯重新回到一楼。当他无知地把这件事儿讲给同事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里只写着“震惊”和“蠢蛋”这两个字,巴基·巴恩斯没有让他滚蛋他就真是要感谢上帝。

除了这一次,第二次是在公司的大型会议上,他在讲台上演讲,史蒂夫坐在台下只有通过大屏幕才能看见他,第三次他去洛基的学校看见他开着敞篷车从校园里出来,即便是非工作时间,他的穿着仍旧同参加宴会时一样精致。

史蒂夫抬腿迈进终于达到的电梯,按下了最大的一枚数字,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巴基·巴恩斯要见他的理由,这简直比被UFO选中吸进飞船还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直到电梯达到目的地他也没能找到半点头绪。

他走出电梯,然后眨巴着眼睛迷失在了这个空旷又明亮的“未来”空间里,西面都是巨大透明的落地玻璃墙,让这一层楼就像一个悬在空中的玻璃盒子,阳光洒进来照在那些线条简单设计感极强的设置上。史蒂夫感觉自己好像是来到了一个艺术博物馆,他甚至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作者的代表作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走向在前面不远处的用金属和玻璃打造成的长台,没等他说话,坐在里面相貌精致衣着考究的女人便抬头问他,“史蒂夫·罗杰斯?”

“呃,是的。”他看着女孩漂亮的脸蛋答道,接着另一个同样精致如时装周上超模的女孩从长台后走了出来,引着他走到一台全透明的玻璃电梯。上升一层后,一片茂密的绿色映入史蒂夫的眼帘,四周都培育着茂密的绿色植物,这让史蒂夫的脑子有些阵阵发懵,上一秒还在极简的未来空间,下一秒就一下穿越到了热带雨林。

史蒂夫一边土老帽一样惊讶地四处张望,一边跟着女孩走进在绿色植物包围中空出来的一条通道上,来到一堵纯白色的大墙记忆金属质感的拱形高墙前,女孩走到墙前,原本看似平整一体的墙面立刻向两边自动打开。然后又回到了之前一层的极简装修风格,这一层的人终于开始多了起来,他们走来走去有的看着史蒂夫露出疑惑的目光。女孩带着他一直向前走,突然从一个白色门里拐出来一个一身黑的女人,史蒂夫认得她,她是巴基·巴恩斯的助理戴茜·露易丝。

“Hi,杰西卡。”露易丝和带路的女孩打招呼,“Hey,就是这个小帅哥吗?”她戏谑的目光落到史蒂夫脸上。

史蒂夫有点儿搞不明白情况,困惑地皱了皱眉头尴尬地说,“Hi, 史蒂夫·罗杰斯。”

“Oh,yeah,”戴茜笑起来热情地握住史蒂夫的手,自报家门道,“戴茜·露易丝,巴基·巴恩斯先生的助理。”

“Hi,很高兴见到你露易丝女士。”史蒂夫与戴茜握着手诚恳地说。

她打断史蒂夫的客套眯起眼睛来打量着他说,“你还是穿酒保服的时候更帅一点。”

史蒂夫不太确定她讲了什么,皱着眉毛小心地问,“······Sorry?”

“Nothing.”戴茜回给了他一个无须在意的微笑,然后她放开史蒂夫的手,催促道,“你们快去吧,祝你好运史蒂夫。”然后她看到这个年轻的帅小伙露出更加绝望如待宰的羔羊般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笑着走开了。

史蒂夫终于在一重重的震惊中来到了巴基·巴恩斯先生的办公室,女孩在前面轻轻地叩门,之后里面传出来一个男声,“come in.”

史蒂夫紧张地走进门,然后为他引路的女孩退了出去,他看着正伏案书写的董事长,在门口踌躇了两步忐忑不安地慢慢走上前,“呃,咳······董事长,这个需要您的签字。”

巴基停下笔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等我过去拿吗?”

史蒂夫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董事长办公桌一米开外的地方,他尴尬地赶紧向前迈了两步,把手里的都被他捏热的文件夹交给了董事长,他低着头看到桌子上摆着今天报道着戴德·哈恩斯丑闻的纽约时报。

巴基瞥了他一眼接过文件,史蒂夫看着他翻开熟练的在最后一页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或许就是他第一次认错人的原因,他们的大老板看起来实在年轻,巴基扣上了笔帽用他冷若冰霜的眼睛盯着躲开了视线的史蒂夫,似乎在等他开口。

史蒂夫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都被冻结了,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尤其是看见那份该死的报纸后。他被巴基盯得发毛,指节被他自己按地发白,“······董事长,”他不得不窘迫地打破沉默,“我想我该为上一次对您的冒犯道歉,十分抱歉······”

“哪次?”巴基在桌子上叩了叩笔,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上次,在电梯里。”

巴基没理会他,或许他压根没记起来这事儿,他的眼睛仍旧释放冷气般地盯着史蒂夫,简直就像一种是无声的刑法,“你确定你没有别的事儿需要跟我道歉了吗?”

史蒂夫和他对视一眼,迅速地在脑海里回忆着最近自己在工作上所犯的错误,可是他犯的错误实在不多,即使是他犯了错那也实在和坐在这栋大楼顶层的巴基·巴恩斯扯不上半点关系。“······恕我实在是回忆不起来,董事长。”他如实回答。

“像你这样的笨蛋实在不适合说谎。”巴基直接道,他不打算再和这个憨厚的傻大个兜圈子,他把那份报纸推向史蒂夫,“你们昨天砸了我的赌场,难道你不需要为此道歉吗史蒂夫·罗杰斯。”巴基的语气显然不是在说一个疑问句。

史蒂夫看着自己的老板,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的大脑仿佛猛然间被过分灼热的白炽灯照亮,刹那间空白成一片。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亲手砸了自己老板的场子,如果他知道那家赌场是巴基·巴恩斯他的顶头老板开的,他死也不会加入那场疯狂的骗局。而他现在只能震惊又羞愧地站在这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和你的红毛朋友在我的赌场里出老千,很不幸罗杰斯,”巴基冷漠地讽刺道,“我当时也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好戏。”

“······非常抱歉,董事长,我并不知道那是您的赌场。”史蒂夫愧疚地拧起眉毛,他实在想不出这种情况下除了道歉还有什么别的弥补方式,砸了自己老板的场子不管在哪个方面都实在不是一件幸事,他想了想面对着一片黑暗的仕途他撞着胆子问,“恕我多嘴,您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看来你的蠢不至于无药可救。”巴基靠在椅背上微微歪着头,“幸运的是戴德·哈恩斯正在和我竞争一块土地的使用权,而你们的把戏歪打正着的帮了我,”他顿了顿,在史蒂夫仿佛看到一线生机时又毫不留情地砍下一斧,“当然我不会就此而原谅你。”

史蒂夫绝望地注视着巴基那张冷若冰山的面容,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你这个月的奖金和工资不必去领了,然后明天到我这里来报道。”

史蒂夫看着巴基愣了愣,谢天谢地只是薪水,哦等等,史蒂夫眨了眨眼睛——“到您这里报道?”

“我正好缺一个男助理,”他的眼睛冰锋一般划过史蒂夫的脸,“如果你有什么异议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三个选择,第一接受我的提议,第二立刻拿着你的工资滚蛋,第三我现在会给戴德·哈恩斯打个电话。”

“您的助理?”史蒂夫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听力,而巴基用眼神否定了他的疑问。“董事长,您的助理我怕我难以胜任······”

“那你的意思是选择选项三了?”巴基斜着眼睛看他。

“不,不,并不是······”史蒂夫赶紧说。

“Good.”巴基低下头把注意重新放在面前的工作上,边翻着几页文件边说,“你可以出去了,戴茜会告诉你该怎么做,还有,”他停了停,又扫了一眼史蒂夫,那眼神活像是给猪肉进行杀菌和检查的x射线,“如果你明天还是这么一身送报纸的打扮,我会帮你在选项一和二之间任选其一。”

洛基听完史蒂夫讲述完他不幸的遭遇后,或者说是太过幸运的遭遇后,窝在沙发里捧着ipad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觉得这没啥不好的史蒂夫,你是哈佛的高才毕业生本来就担得起那个位置,再说至少他怎么说也比你原来的那个上司看起来顺眼多了。”他翻着白眼回想起来,“你的那位好上司简直长了张被生化辐射过的地道里的老鼠而后又被僵尸咬了的脸,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削掉了他的腿!”他边咆哮着说边厌恶地打了个寒颤。

史蒂夫拧着眉头,“别这么说洛基,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我白天确实威胁了他,我该对这件事感到抱歉。”

“OH!老天,谢谢你终于这么做了!”洛基激动地把ipad甩在一边张开双臂就要拥抱他的英雄,“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爸爸我真的好欣慰。”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洛基……”

洛基听到史蒂夫愧疚的语气,一把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开,把手指指在他脑门上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敢去给那个小矮人道歉,我一定让娜塔莎下午秘制的蛋糕给你来个深喉体验!”

史蒂夫咽了一口唾沫,望着那个不时有浓烟冒出来的厨房,“······服从命令。”

这时候全身面粉仿佛雪山之顶而来的女战士的娜塔莎,举着个粘着一堆不明物体的打蛋器从厨房里晃了出来,倚在门边翻着白眼说:“我听到了。”

洛基瞥了她一眼,弯腰拾起ipad,“你的白眼终于和你现在的头发成了完美呼应色。”

娜塔莎气势汹汹地朝洛基逼近,在她每一个动作里,她身上的面粉就像雪花一样四处飘散,她恶狠狠的把打蛋器指在洛基鼻子上,在通过几秒的视线厮杀后。洛基举起ipad“咔嚓”一声,“我家有个山顶雪人试图跟我对话,我想我该打个911,或者在推上@一下野生动物保护协会。”

娜塔莎直接把打蛋器戳到了洛基的鼻子上,“我早该让你第一个尝鲜,有种张嘴啊你这贱人!”

洛基赶紧后退了两步,躲开那个味道奇异的打蛋器,指指旁边的史蒂夫,“我不想和史蒂夫抢这个头彩,他今天升职了,值得享有这份殊荣。”他一脸正经地说。

在娜塔莎刀锋一样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史蒂夫连忙摆手,“刚才托尼说他一天还没吃东西,我觉得资源总该留给最需要他的人。”

“升职?”娜塔莎抓住重点。

“噢,咱们昨天干的好事儿让史蒂夫的老板逮了个正着,然后史蒂夫进行了一次完美的上位,他直接做了总裁助理。”

娜塔莎直接一下把那个黏糊糊的打蛋器戳到了史蒂夫脸上,瞪着洛基不可思议地说,“原来史蒂夫才是我们这屋子里最大的婊子!”

洛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没错,心机婊。”

“说,贱人,”娜塔莎又把打蛋器往史蒂夫脸上狠狠一戳,“你是不是在你们老板面前把上衣脱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我只是碰巧帮了他。”史蒂夫捂着鼻子说。

“你帮他啥了?在男厕所里替他脱了上衣吗?”娜塔莎追问。

“不是,娜塔莎你不该总说脱不脱衣服,你是个女孩。”史蒂夫辩解中不忘教导。

娜塔莎惊喜地大叫一声,“哇哦!谢谢你的提醒罗老师,只有你能做到连大姨妈都做不到的事情!”然后娜塔莎又把打蛋器戳上了史蒂夫的脸,面无表情地质问,“说吧,你到底脱了哪件衣服?”

“不不,”史蒂夫立刻后退一步,连忙解释,“是因为我们砸了他的赌场。”

娜塔莎一动不动的瞪着史蒂夫,思维断线了几秒后才重新上线,“他脑子让驴踢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我那盒珍藏的脑白金送给他了!”

“呃,你抽屉里蓝色的那盒?”洛基抬起头来皱着眉头问。

“你怎么知道?”娜塔莎低头看他,“那可是我仅次于板蓝根的传家宝,专治小儿麻痹、中年脑残和老年痴呆。”

“那我猜他的治疗方式是以毒攻毒。”洛基若有所思地严肃道。

“你怎么知道?”娜塔莎再次问。

“因为我给了托尼说那是增高礼盒,不过现在看起来那药的确是治脑子的。”洛基愉快地回答。

史蒂夫:“······”他觉得他该给托尼打个电话告诉他得停止服药这件事。

“你们老板叫啥来着?”洛基的话锋突然一转,像是在急速行驶的途中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史蒂夫愣了愣才回道:“巴基·巴恩斯。”

洛基在伸手拿过被他甩在一边的ipad,抬起头给了史蒂夫一个同情的眼神,“哇,还真是他,祝你幸福。”

“你认识他?”史蒂夫歪过头看着洛基挑起了眉毛。

“认得他的人可不少,小男孩,”洛基抬起头盯着满脸迷茫的史蒂夫,受不了地说,“亲爱的,你不能因为家里只有娜塔莎没脑子的时尚杂志,和托尼的机械百科以及你从小学到大学都舍不得扔的课本,就忘了世界在还存在经济商业杂志这种东西,你那位冰山美人总裁可是这方面刊物封面的Queen。”说着从ipad上翻出一张巴基为时代周刊拍摄的封面按在史蒂夫脸上。

史蒂夫把ipad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他看着上面西装革履微笑着的巴基,思维和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大雾遮盖,变得越来越模糊·····

“Hey,史蒂夫?史蒂夫?”

“Oh••••••I am srroy,黛茜女士。”史蒂夫皱了皱眉,把自己从那张巴基的杂志封面上拉出来。他对自己的大意失神感到烦躁,上任第一天就是这样的表现,可实在有些不专业。

“别总叫我女士,叫我黛茜就行,以后咱们可就要天天在一起混日子了。”黛茜笑着拍拍史蒂夫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史蒂夫看着她,皱了皱眉头,才试着开口,“嗯••••••黛茜。”

“这就对了,”黛茜弯起自己涂抹精致的嘴唇给了史蒂夫一个漂亮的笑容,“别紧张小酒保,或许我今天真该叫你小超模,你刚来的时候我以为有人约了来这儿拍片呢。”黛茜上下打量着史蒂夫,抓起他的领带,“Wow,你这领带还是Prada限量发售的那一款,我拨给你的经费可不足以买得了它,”黛茜怀疑地眯起眼睛,“老实交代史蒂夫你到底是哪家出来微服私访的公子哥?”

“噢,不是,黛茜不是你想的那样,”史蒂夫连忙否认,“其实我不太懂这些,这些都是我朋友的。”当然他今天的这身行头都是洛基和娜塔莎的主意,他俩差点没因为他今天该穿什么而打起来,最后洛基还是用那条领带赢得了史蒂夫的施行权利。

黛茜意味深长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哦~甜心,看来你背后果然有个小军师,”她凑近史蒂夫盯着他紧张地有些微微颤动的蓝眼睛,笑着问,“是那个小黄毛吗?”

黛茜嘴唇里吐出来热气喷在史蒂夫脖子上,他不自在地向后躲了躲,正在拼命试图用他的脑细胞组织一句谎话。

还好黛茜放过了他,“嘿,放松宝贝儿,我不问就是了。”她顿了顿,莞尔一笑,一根修长的手指就轻轻抬起了史蒂夫的下巴,“不过你紧张的呆样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然后,黛茜就看到史蒂夫那张僵住的帅脸上,瞬间就由里红到了外,就像一个受惊了的大番茄。

而黛茜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拍着史蒂夫的肩膀,“哈哈,别紧张史蒂夫,你是老板的我可不敢对你做什么,你这样子简直就像个处男。”然后她抬起头,又看到史蒂夫那张震惊又尴尬的脸,又忍不住爆出一声大笑,“哈哈,你不会真的是!”

“••••••”在今天上班之前,史蒂夫以为像娜塔莎那样的女人只不幸的在他家里有一个而已。

黛茜好一会儿才停下笑,抬手看了看腕表,带着残余的笑意推着史蒂夫说,“好了,sorry,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你竟然现在还是个处男!”说着她扶着史蒂夫弯腰笑起来。

史蒂夫:“••••••”这事儿真的怪不了他,他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次数比较少而已,当他和那个姑娘发展到关起门来到床上去谈谈人生的时候,当他脱下裤子的时候,那个beta姑娘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找了个理由就匆匆离开了。这给他的心里埋了不小的阴影,让他每次当着人面脱裤子的时候都要思考再三。而他在哈佛忙着攻读学位和还助学贷款,也让他暂时把恋爱这件事搁置了下来。

“好了,”黛茜直起来腰再次收起不停溢出嘴边的笑,走过去拉开玻璃门说,“巴基该来了,跟我进去见主子。”

史蒂夫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然后跟着黛茜走进了那个仍旧毫无气味的办公室,而巴基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这让他又不可自制地紧张了起来。

“Uh huh,”黛茜发现了什么一样走过去,她低头往巴基的杯子里望了一眼,“陛下,我猜焦糖拿铁可不在您最近的健康食谱上。”黛茜毫不理会巴基正瞪着她的视线,自顾自地拿起自己老板的茶杯,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别这样看着我陛下,”他凑近巴基压低了声音,“再说,你都有你的小助理,以后也不会需要什么焦糖小可爱了,瞧瞧他,没有比他西装底下的胸肌更甜的了。”然后她就赶紧在自己老板发火前,端着咖啡只留给巴基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哦对了,”她走过史蒂夫的时候停下来,“以后监督他吃糖可就是你的活儿了,别紧张,小伙子。”然后就走出了门。在这个只剩史蒂夫和自己老板的空间里,史蒂夫瞬间觉得空气冷了几度。

巴基把自己的火气压在喉咙里,抑制住第无数次对自己那讨人厌的老妈子助理重申,他压根对这个土包子傻大个没有任何兴趣,虽然提升这个书呆子做助理除了他那过分漂亮的简历之外,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是因为他那张脸。巴基心烦地朝史蒂夫翻了个白眼,而他面前的这个焕然一新的史蒂夫让他最后他不得不把这个白眼翻了回来,好吧,这下可好了,不止是脸了。

“你在那儿愣着干什么?等着我过去拥抱欢迎你吗?”巴基如昨天一样冷面无情地说。

史蒂夫赶紧走过去,“••••••对不起,先生。”史蒂夫有些无所适从地看着巴基,等待自己的老板发号施令。

“如果你每天都用这种脑子被吃了的表情来上班,我也一定会请个人来敲开你的脑子打开看看,如果那足够空,我或许会把它换成我办公室的垃圾桶。”巴基看着史蒂夫那张,纯真,好吧,纯真又真诚的书呆子的脸。

“我很抱歉••••••”史蒂夫低着头说。

“我不想听到抱歉这个词。”巴基提高了点音量,这个傻子肯定除了读书刷题什么也不会,他又瞥了一眼史蒂夫的脸,却该死地长了这么张金发碧眼的帅脸,还满身四处乱窜的alpha的气味,他妈妈一定是那个叫芭比的贱人。

“抱••••••”史蒂夫刚张嘴,就立刻在巴基寒冰利剑一样的视线下闭紧了嘴。

巴基翻了个白眼,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张口问,“你多大了?”

“二十四。”史蒂夫如实回答。

果然该死的年轻,巴基在心里骂道,但他脸上仍旧冷若冰山的问道:“你会说德语和中文?”

“嗯,是的,董事长?”史蒂夫抬眼看看他,试探着称呼他。

“别叫我董事长。”巴基翻着他手里那份史蒂夫的档案。“你怎么会说中文?”巴基挑眉问他,会说中国话的人才可是稀缺资源。

“我的室友,”史蒂夫想了想谨慎的又补充,“我的房东,她是个中俄混血,她在中国长大,她经常教我们说汉语,但并不是非常熟练。”

巴基想了想,斜眼问道,“那个跟你们一块逃走的兔女郎?”他对那个黑头发姑娘可也是印象深刻,她一路摇晃着托盘差点没把酒洒在他身上。

史蒂夫躲闪的看了巴基一眼,低下头愧疚的说:“我想是的••••••”

“把我想去掉。”巴基撇他一眼,讽刺道,“你们可实在是个不错的犯罪团伙。”

“抱歉,巴恩斯先生••••••”史蒂夫感到喉头干涩。

巴基又剜了他一眼,“你不该叫我巴恩斯先生。”

史蒂夫尴尬地皱起了眉头,“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巴基看着那个金发肌肉男可怜的傻样,想了想回道:“董事长。”

史蒂夫看着自己的上司深深地咽了一口气,第一次感到人生如此艰难。

显然巴基并未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仍旧用冷傲的眼神盯着他,刻薄地喷射着毒液,“我说不让你用那没脑子的表情,但也不说明我允许你用这副倒霉蛋的表情来工作,我想我还没对你进行什么虐待,至少现在还没开始。”

史蒂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表情才好,让他英俊的五官尴尬地拧做一团。

巴基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手背压在嘴唇上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掩住溢出嘴角的笑意,他目光仍像射线一样冰冷地扫过史蒂夫还在纠结的脸,“如果你实在是为难,我建议你去家没有营业执照的美容院打上一针,我会报销你的费用,当然我也会报销你治疗面瘫的费用。”巴基没给他回话的机会,说完便把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推向他,“你的工作很简单,你帮黛茜分担她的工作,偶尔兼职做我的司机,具体的你出去之后黛茜会告诉你。”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史蒂夫问,“你会开车吧?”

史蒂夫在喉咙里叹了一口气,回答:“我会。”这年头美国不会开车的人类也算是罕见物种,他想他在巴基眼里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巴基点点头,赶人道,“很好,出去吧。”他在史蒂夫转身后又突然叫住他,“还有,”史蒂夫站住脚转过身用目光询问他,巴基瞪着那张脸,最后说,“管好你那一身到处乱窜的alpha味儿。”

史蒂夫愣了愣然后像个刚受完训的小学生一样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巴基的办公室。

而巴基嘴里那些简单的工作,黛茜仅仅是初步的交代给他就花去了整整一上午,现在,他仍然在自己的那间办公室里忙个不停,他抬起脸看了看夜幕中的纽约,和巴基办公室一直从未打开过的大门,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又把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娜塔莎摇摇手机,撇嘴道,“史蒂夫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晚上也不用给他留门了。”

洛基看着他的那本词典一样厚的《金融理论》低头说,“Wow,第一天就夜不归宿真是个好兆头,你没忘记往他包里放套吧?”

“当然,”娜塔莎铲起一勺米饭,“打三个月前那个大胸妹开始约他的时候我就放进去了,昨天我打开他的钱包,我三个月前放进去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他压根就从来没发现过!”

“Good,我就知道,”他翻了一页大喊道,“托尼你又欠了我十美元。”

刚洗完澡的托尼从楼梯上走下来,擦着头发骂道,“操,这个死处男让我欠了一屁股债!”托尼凑到洛基目不转睛的洛基身边,使劲晃起湿漉漉的脑袋,甩了洛基一身水。

“Fuck!”洛基赶紧挡住书,“这书可是我借的你这贱人!”

托尼随手抄起桌子上的两根筷子防身,挑衅地冲洛基扬扬头,一副“没事儿过两招”的表情。他正准备和洛基决一死战,突然一阵香味传进了他的鼻子,他抽了抽鼻子,“娜塔莎,你今天做了什么菜?”

娜塔莎用眼白扫了扫眼前的两个傻逼,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我专门为史蒂夫升职做了糖醋排骨,可是他今天不回来了,”她捂住胸口做心痛状,“哦,这可真遗憾,多出来的那一份我真不到该往哪儿放!”

“等我,排排!”托尼嗷一嗓子就风一般地飞了过去,然后漂亮地在空中完成一个摔向地板的完美动作。

洛基收回脚,微笑道,“先到者先得。”说完他就扔下书一溜烟地跑了。

托尼在地板上挣扎着,向前伸出一只胳膊,虚弱的骂道:“贱人••••••”

娜塔莎逮住洛基正伸向盘子里的爪子,用筷子恶狠狠地给了他一下,“去,滚去洗手。”

洛基揉着手背瘪着嘴说,“史蒂夫爸爸不在,娜塔莎妈妈就来了。”

娜塔莎摆着碗筷冲他了笑,“那就把你弟弟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去洗个三遍手。”

洛基洗完手回来,托尼已经别扭地拿着筷子在对付那盆排骨了,他也赶紧抄起筷子加入战场。当他吃进嘴里的第一口时,他觉得这辈子最幸福事儿就是有一个中国室友。他和托尼举着筷子一脸痴迷地异口同声道,“我爱你,娜塔莎!”

娜塔莎满意地笑道,“记得洗碗。”她原来在国内玩票似的报的烹饪班,现在反倒是造福了这三个吃麦片和土豆长大的小可怜。

“刷几次都值!”托尼扒着米饭说。

娜塔莎把目光投向吃相相对优雅一点的洛基,“你今天一下午都抱着那本能砸死人的书,你个学艺术的看哪门子的金融学。”

洛基把脸从饭碗里抬起来,和托尼盯着同一块肉,他俩齐筷并进,洛基险胜一步,得意地嚼着肉瞅着正瞪着他的托尼。“我只是今天去找了个新兼职。”洛基扭过头来看着娜塔莎回答道。

“你不是在那个律师事务所干得挺好?我可记得那有个律政俏佳人里走出来的金发大波妞儿。”娜塔莎从菜里挑出来一块花椒放在旁边的小碟子上。

“嗯,就是那妞儿,我把她睡了。”洛基的眼睛盯在筷子上,之后他又无所谓的补充,“哦,别担心,我没标记她,我可不想如了那妞儿的心意。她缠得太紧,那活儿我也干腻味了。”

“人渣。”托尼嚼着饭说,“我以为你这次是认真的,你都带她回家了。”

“我前两天没钱开房而已。”洛基微笑。

“那好吧,”娜塔莎点点头,没再发表什么意见,她早就习惯了洛基的风流事儿,他本来就是个天杀的人渣,她拿起史蒂夫见底的饭碗起身打开电饭煲,“我也不问你找了份啥兼职了,只要别是啥毁人不倦的活儿就行。”

“当然。”洛基的睫毛抖了抖,加深了微笑。

这当然不是啥毁人不倦的活儿了,洛基咬着烟眯起眼睛望着那纽约大学的那面巨型拱门,他来这可是教书育人培养下一批栋梁之才的,当然但愿那批有幸成为他学生的栋梁之才不管干出来什么都别报上他的名字。洛基吐掉烟头,用鞋底碾灭,他取出插在口袋里的细框眼镜戴上,抬起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黑发,不过谁又管他妈的呢,洛基锃亮的皮鞋踏进大门,阳光照在他微笑的嘴唇和身后被风扬起的黑色风衣上。

洛基换工作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位缠人的女律师,还是他碰巧看到了有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来到事务所来打听他是否在此处工作,显然是有人在调查他。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各个方面上都是。于是他迅速辞了工作,在咖啡厅喝消磨时间时,他听到了邻桌的两个年轻人正谈论着他们因突发事故而回家的金融学原理老师。于是,他回家换了身衣服,用他原来搞来的一份斯坦福金融硕士的文凭,以及自己这条三寸不烂的舌头,外加上一点点的威逼和利诱得到了这份工作。

洛基走进教室,杂乱的教室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安静一些,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径直走向讲台的年轻人。他穿着身灰色格纹的西装,别致的袖扣和考量的缝制都暗示着这价格不菲的品味(他骗来的),他柔软的黑发打着蓬松的小卷束在耳朵上的金丝细边的眼镜支架后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满腹经纶的年轻学者,而且还有些英俊得让人错不开眼睛。

洛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不急不慢地放下手提包,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洛基•劳菲。”前排的女孩低声念着。

洛基放下粉笔,转过身来对所有人微笑,“从今天起我将代替詹姆士老师为你们进行金融原理的课程,你们可以叫我劳菲老师或者教授,在私下的时间里你们也可以叫我洛基,我的办公室在二楼拐角的第一间。”他看着孩子们纷纷向他投来的或疑惑或吃惊的目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问,“有什么疑问吗,我的小天使们?”

底下骚动了一阵,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问道,“劳菲先生,恕我冒昧,我是否能问问您的年纪?”这个男孩语气礼貌的问题刚落下,另一个尖锐的声音便随之传了出来,“让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做我们的教授这未免荒唐!”

洛基仍旧保持着温柔而从容的微笑,“如果长得年轻也有错的话,那我确实该为此而道个歉。”他从讲台上走下来,来到前排的前排的几个同学面前,轻轻地将自己微卷的黑发束在耳后,“我的确是比多数人早拿到几年的毕业证书,但我仍是你的长者,并且能力从来不被年龄所衡量亲爱的。”

“老天,他可真漂亮。”第一排的女孩儿忍不住出神的呢喃。

“Ты выглядишь хоть чертенок。”

洛基看看那个刚才那个声音叛逆的大男孩儿,换做平时他早一句“去你妈的小鬼”。让这个讨人厌的青春期闭嘴,不过现在他可是个教书育人的好好先生,他仍旧笑的满脸慈爱无害,“Дорогая, прости, что я не разобрал, что ты говоришь。”他偏头看着那个男孩儿,“看来你的俄语也需要补习小伙子,洛基老师办公室欢迎你。”

他把目光望向所有人,接着进行甜蜜地警告,“在我的课上你们最好不要试图使用别国的不雅用语,当然除了鸟叫和外星用语这种让我无法识别的语言,否则我会记住你们每个人的小脸,在你们的期末成绩添上漂亮的一笔。那么现在还有谁有什么疑问吗,小天使们?”

台下鸦雀无声的回答,让洛基愉快的弯了弯嘴唇,他侧过身优雅地把课本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来,一边翻开书页一边说,“很好,那我们接下来就要开始上课了。”

下课后洛基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是史蒂夫回复他三个小时前发送的短信,“对不起,我很忙,现在才看到,新工作怎么样?”

“很好,大忙人,不过我可能永远不会喜欢那些青春期的小脑残了。”洛基打字回复道。

两分钟后史蒂夫的短信从他的屏幕上跳出来,“我一直以为你挺喜欢自己的,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换了份什么工作,和年轻人有关?”

是的,他和他嘴里的那帮青春期的小脑残几乎一般大,但这可不妨碍洛基对他们的讨厌之情,在他刚开始自我介绍后的一点小插曲后,他整整一节课都在忍受那些“孩子们”直勾勾盯在他身上的目光,以及那些年轻的alpha和omega清新又毫不知收敛的气味。

他得承认那些年轻的omega简直好闻了,就比如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儿她闻起来就像是香草冰淇林加上清晨松枝的清香,让他经过那个女孩的座位时,几乎都要走不动道了。但是更让他厌烦的是直往他鼻腔里窜的alpha味儿,这对于同样是个alpha的洛基来说,简直就是无声的挑衅,搅得他头昏脑胀。他以前可从来没闻见过这个,既然有性教育这门课,那政府为什么就不能交给这帮小脑残该怎么好好控制自己的气味呢。差评。哦对,这该死的地方还禁烟呢,再加一个差评。

洛基的思维飘回史蒂夫的短信上,按着键盘回道,“以你现在的道德标准,我决定还是推迟几天告诉你比较好。”

“我的道德标准不会改变。”洛基看着史蒂夫的回复的短信,史蒂夫那张正义又坚持的脸已经浮现在他的眼前了。

他也迅速的回道,“好极了甜心,记得永远别在你老板面前脱掉上衣。”

“史蒂夫,老板让你进去一下。”黛茜从门里探出身子来说。

“好的,我马上去。”史蒂夫点头,“巴基在叫我了,晚上家里见。”他快速发送给洛基,两秒后洛基的回复弹出来,“再见,奴隶。”然后他放下手机,推门走向巴基的办公室。

欲知后事 且待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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