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老袁

一个诗意的罪犯

【复联全组】Hustle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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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洛基摔上手里的文件,劳菲企业的交易繁杂,他平日里从未过问过劳菲企业的生意,一时之间他根本对于眼下棘手的情况无从下手,而现在,洛基抬眼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的比利斯特的助理,显然这栋大楼里也没几个人想让他知道这玻璃钢筋底下究竟藏着什么问题。

“我要见你,二十分钟以后。”洛基说完放下手机,推开办公室的门,飞快地走了出去。

比利斯特看着如约而来洛基,笑着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我以为你早就把这儿的钥匙扔了。”

洛基抬手把钥匙狠狠地朝比利斯特脸上砸过去,他看着比利斯特被钥匙的齿痕划出的血印,走过去弯腰拿起高脚杯照着比利斯特毫不留情地泼了下去,“我只为了这一天能直接扔在你脸上。”

浓烈的酒精烧灼着比利斯特的伤口,他笑着抬起手来把被酒浸湿的棕发陇上头顶,“现在愿望达成了,然后呢?”他不急不慢地抽出纸巾一边敷上他溢着血的伤口一边笑着望着洛基,遗憾地说,“我以为我们能在这公寓里除了吵架之外做些别的。”

“我也以为你能在这公寓里除了做梦之外做些别的。”洛基放下酒杯,看了看比利斯特身下的毯子,还是他当年买的那条,变形的唐老鸭,糟糕的配色,8美元一条的地摊货和这间公寓不配极了。这间公寓是比利斯特用十八岁时用第一桶金以洛基的名字买下的,房子不算大地段却很方便,比利斯特把自己剩下的那点钱都耗在了这栋公寓的装修上,洛基承认这是他住过的除了娜塔莎的小别墅之外最温馨的地方了。这是他当时对抗劳菲家族离家出走的避难所,他和比利斯特有一段时间很亲密,直到有一天他哥哥把他抵在墙上吻了他。哦得了洛基,别想这些。

“我听说你今天在公司发了很大的火。”

“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废话,比利斯特。”洛基冷声打断他。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比利斯特耸耸肩轻松地回答道。

“这一切本来就是你的!你这么做是在毁了劳菲企业,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些什么。”洛基拧紧眉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我的?”比利斯特弯起嘴唇嘲讽地笑了,“我为劳菲企业放弃了我的一切,我他妈从来都不喜欢这该死的金融圈和什么狗屁贵族,可是我身负重任子承父业,但是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没什么是我的,洛基。”他站起来握紧拳头,走近洛基看着男孩儿困惑又恼怒的绿色瞳仁,狠狠捏住了洛基的胳膊,“连我最想要的也拱手他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从来都是劳菲企业的第一继承人,父亲的股权会由你继承,你是最大的股东,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母亲在与父亲结婚之前就有了身孕,我不过是父亲用来为你铺路的工具,我想他早就知道,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老劳菲的眼睛。”比利斯特冷笑道。

“……什么?”洛基拧起眉头,他看着比利斯特颓丧又愤怒的眼睛,他的脑袋像是揉进了伦敦的云彩,阴冷地空白成了一片。

“我根本不是你哥哥,洛基。”比利斯特的手掌像怒吼的狮口一般咬着洛基的胳膊,绞住了他的血管,让洛基的大脑像干燥的齿轮般摩擦地转动着。“我也从来不想做你哥哥,洛基。”随着比利斯特的声音一锥一锥地敲进洛基的耳膜,狮口一般的手掌也终于颤抖着放开了洛基的手臂。

血液猛地回流进洛基张开的血管里,翻滚的红色血浪又把沉入海底的陈年旧梦冲上海岸,携着浪潮的余怒一次次地撞在他的心口上。

“闭嘴,比利斯特。”洛基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着他,“我看你已经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劳菲家族的长子,你继承父亲的一切,别再说这些话来糊弄我,我更不相信那个男人会真的留给我什么。”

“最后遗嘱上的名字会告诉你该不该相信。”比利斯特轻蔑地笑了笑,“我曾经也从未相信过,直到上个月我打开了爸爸书房里的保险柜,里面只有一些书信和一张女人的照片,黑发绿眼,我想那是你妈妈。”他拧了拧眉头露出一个苦笑,“我想父亲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他不发火也不过问,我想他压根就不在意我是谁。”他抓住了洛基的手腕,再次说:“洛基,我从来就不是你哥哥。”

“放开我,比利斯特,放开我!”混乱和恐惧让洛基挣扎着拔高了音调,他疲惫的思维吃力地消化着比利斯特向他投来的每一句话,“这都不能成为你毁了劳菲的理由,没有爸爸你不会拥有你今天的一切!”洛基皱着眉头颤抖着说。

“我从来不想要的一切!”比利斯特把洛基抵上墙壁,“看着你被索尔奥丁森标记就是我应得的吗?我就该看着拼命攥住的一切一夕化为虚有吗?洛基,我想要什么你再清楚不过。”

“放开我,比利斯特......”洛基推拒着比利斯特像高墙般向他压迫而来的气息,“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会毁了劳菲家族,停下来,你必须停下来。”

比利斯特看着洛基颤抖的眼睛,轻轻笑起来,“你还是像原来一样洛基,不管爸爸怎么对你还是忘不了维护他,就像我永远都追在你屁股后面一样坚持,你觉得我买这套房子是为了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地追到美国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你们惹下的那些天大的麻烦真能让你们一次又一次地轻松脱身?”他把洛基抵在墙上,他看着男孩儿潮湿的睫毛和他微微张着急促呼吸着的嘴唇,他几乎泄火一般地吻了上去,“我从来不该让你离开我。”

洛基感到比利斯特的嘴唇带着一股让他头晕的气息朝他侵略而来,他攥紧了比利斯特的毛衫,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潮湿困住了他的舌尖。洛基睁开眼睛猛地推开了比利斯特,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你真叫我恶心。”

比利斯特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洛基,低声叫住了他,“洛基。”

洛基停住步子,他回头想要骂些什么却看着比利斯特从旁边拿出一个白色的纸盒,走到过来递给自己,“这是从爸爸的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你应该看看。”

洛基的手刚刚触上纸盒,他听到比利斯特的声音又低低说道:“不要相信任何人,洛基。”

他接过纸盒,看着比利斯特望着他的眼睛,“不管你在做什么,停下来,比利斯特。”

比利斯特看着他轻轻地动了动嘴角,“船已经起航了,抱歉。”

洛基看着眼前已经关上的白色铁门,良久才缓缓离开。

“老天,和这船比起来你都显得没那么恶心了。”黑发的矮个男孩说。

“我再也不想去那该死的埃及了!爸爸,让我们下船!我现在就得下船!”高个的棕发男孩儿喊道。

他们的父亲看了看他们,说道:“船已经起航了。”

洛基记得他们唯一的那次头晕目眩的海上旅行,他记得那些晕船药和争吵,记得海鸥滑过甲板的鸣叫和在阳光下耀眼如钻般的海浪,他记得爸爸轻轻的笑容,也记得那船载着他们直至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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